是不是我開始老了？怎麼總看現在的年輕一輩不順眼？ 

今天早上獲邀擔任某學界辯論比賽的評判。大會早前發電郵給一眾評判老師，說明比賽詳情，請評判老師於比賽開始前十五至二十分鐘到達比賽場地，至於擔任工作人員的同學，則須於比賽前一小時到場預備。

我比要求的時間還早了十分鐘到達。到達比賽的課室，對賽雙方的同學早已在課室內準備，只是向主席檯望去，一個工作人員也沒有。為免坐在評判席上給同學們造成壓力，我選擇在課室外的走廊憑欄觀望，不論是操場裏還是走廊上，都有三三兩兩的辯員和老師作最後演練，當年參加辯論賽的點滴竟又一下湧上心頭。

大概過了十分鐘，碰到一位同場擔任評判的舊同事，我們才一起進課室坐下邊聊邊等。再五分鐘，終於見到姍姍來遲的工作人員，他們都匆忙地給評判派發樽裝水、評分紙，還有佈置場地。

不錯，樽裝水和評分紙是「派發」的，就像派發功課一樣。把紙張放在桌上，沒有招呼，一聲不響。我心忖，我不是在試場考試吧？說一句「老師，這是評分紙，請看看」會有多困難呢？

佈置場地的，就忙於張貼横額、評判老師和辯員的名牌。眼看那橫額明顯是貼得傾斜了，工作人員仍是照貼不誤，完全沒有要弄好一點的意思。

待得評判、辯員都安頓妥當，主席開始介紹賽規和辯員。「正方的主辯是甲同學，第一副辯是乙同學，第二副辯是丙同學，結辯同樣是甲同學。」我愕然，台上正方明明有四個人坐著呀，況且剛剛他們調換了坐次，沒有跟隨大會的安排，主席也曾出言指正，怎麼現在卻又以為只有三個辯員？主辯連忙向主席示意，結辯同學的名字才能現於人前。 

不算激烈的辯論過後，評判給予評語，宣布賽果，固然有人歡笑有人愁。辯員都大方地跟對方握手以示風度，卻偏偏沒有人來跟評判們握個手，說聲謝謝指教。工作人員致送紀念品給評判，一手捧著三盒紙鎮，有點困難地「半雙手」送上，評判雙手接受，同樣匆匆忙忙。

早前剛在中三班教過琦君的〈媽媽的手〉，她說現在的年輕人恐怕不再會對長輩鞠躬如也杖履追隨，看來確是所言不虛，況且我其實也並不是希望他們會畢恭畢敬，卻失望於看不到基本的禮儀和處事態度。舊同事說他每每會為這些小事訓斥學生，想來也可能真有必要。會做事，但不會做人，不也同樣會吃虧？